中国政法大学电子版 - 第958期(2018年6月5日) - 第03版:学府学人      语音播报
 

诗歌与自由

作者:●刑事司法学院 皮艺军


  爱诗必然爱自由。自由是诗歌的灵魂、源泉和动力。诗歌是超现实的,而自由最接近本能。对本能的压抑产生了文明,爱欲永远值得歌颂。
  诗歌带给我们的不只是风月浪漫,而是对自由的享受和理解。法大人讲法律———但自由的定义与法律不矛盾,保护自己也要保护他人的自由;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这就是二者的统一。我们法大人不是枷锁的制造者,而是自由的守护者。法大人最先理解的不应是规则,而是自由。规范不是最紧要的,它不过是为保护自由而存在的。对于一个对自由没有愿望的人,规范再多又有何用。虽然人无所不在枷锁之中,但是限制自由,是为了更安全地享受自由。人的本能要求是为所欲为,自由仍然是最重要的,自由甚至是先于民主的,是最需要用规范精心保护的。国家赔偿法最近规定,侵犯人身自由权每日将给受冤屈者赔偿284元,法律判决错误就要让渡给自由。我们的司法政策不能只讲对犯罪的惩罚,不讲自由权的保护,二者本来就不是并重的,而是差序的,后者是前者必要的逻辑前提。
  我们法大人讲权利。自由是最基本的权利,放弃它去追求规范的严谨是最愚蠢的,是对个人的残酷。不论如何理性,也不要忘记爱欲本能和激情才是生命的源泉。春秋和民国,为什么诸侯征战、军阀混战会与百家争鸣共存,那是因为大一统的专制格局暂时瓦解,统治者来不及管束思想。
  中国人最不缺的是自我克制,最缺的自由的想象。爱因斯坦说过,想象力比知识更可贵。法大的学子不必擅长作诗吟诵,但你必须怀揣着诗一般的情怀。法大学生的理性思维里永远要珍藏着激情浪和漫。判决书、调解书不必写成浪漫的散文杂文,但是一定要体现你的文采、你的文学修养、你的对生活真谛的辨识。每一篇论文、每一设计都要创新,言他人所未言,永远不要放弃建设性和创造性的越轨。在碰到任何与规则相冲突的时候,把你的自由和他人的自由永远放在最前面。
  最后,祝赵文彤老师主持的诗歌大赛成功,也希望比赛能够继续举办下去,因为在充满法律思维的法大校园里开辟这样一块自由联想的飞地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本文节选自皮艺军教授在“大言诗声”诗歌赛颁奖典礼上的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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